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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温云往里面让了让,摇头笑了笑:“没,我在想临宜的事……”

高临宜到底是听了华羽衡的意思,择定吉日披上嫁衣嫁给了那位周校尉,出嫁之日华羽衡陪着他去了,那名女子相貌堂堂,一行一止间也对临宜很是照顾。他也隐隐觉得华羽衡的决定是对的,只是想不到他们才两个月,便传来了喜讯。

“别想那么多,慢慢都会好起来的,嗯?”

华羽衡解了外衣缩进被子,暖了暖身子才抱住他:“就像你和慎儿之间一样,你要给自己时间,不要把自己逼得那样紧……来,给我看看你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她说着,便握住了他衣袖外的一截手腕,容温云已经习惯了她给自己诊脉,也就放松了身体,静静地躺着。

平日里诊脉,长则一盏茶的时间,短的时候他甚至不怎么觉得便已经结束了,然而这一次,华羽衡却像是有些犹疑,再三地听了一会儿,又换了一手搭在他左腕,许久才放开,表情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容温云此时反倒是十分沉静,被没有抽回被她握着的手,只一手抵住她的手心问:“是我有什么病吗?……”

华羽衡似乎还在迟疑,容温云已经伸出手环在她颈间,轻声道:“羽衡,我……”

他原本是想说自己没事,张了张口却恍然觉得有些艰难,若是从前,他虽然不自轻性命,却也并不是将它看得多么重要的,上天赐的这条命,既然上天并不眷顾,想来要收回去也是理所当然。可是现在……却是越来越不舍了……

“不是……”

华羽衡反应过来,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拥回怀里,随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真、真的……?”

方才神情平静的人蓦然抬起头来,几乎要装到她下颔,眼里那种难以置信的惊喜交加和语气中的小心翼翼都让华羽衡忍不住觉得心酸,拉住他的手交叠地覆在腹部:“真的,我们的孩子……”

“是真的……?”

“嗯,如你所愿……”

再三地确认,华羽衡一遍遍回应着,靠近了男人颤抖着的唇,温柔地贴上去:“是的,是真的……上天也知道你有多么喜欢它,所以早早把它送来了……”

他自然是沉浸在如愿以偿的喜悦里,她却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为自己的一时大意懊恼不已,止不住地后悔。

自从她递上了那封折子,便一时之间成了大忙人,今日到这里视察河工,明日又要到那一部去参赞行走,简直忙得脚不点地。

皇帝的意思,华宇斐对她说了一些,她自己也瞧着琢磨出来了一些,看来是想要让她熟悉六部的运作,并于六部下层的官吏进行一些合作,以便华宇斐掌权之时她能够顶上六部中任何一部的空缺,甚至一人身兼两职。

华宇斐不是没有其他表姐妹,哪怕是同母异父的姐妹,也是有两个的,皇帝却偏偏要把这辅弼臣子的“角色”

摊派给她来扮演,其中固然有华宇斐与她私交甚好的原因,另一部分,虽然几方都不说,她也只得是因为她手掌全国兵马的母亲。

母亲征战在外,于明于暗,皇帝都不会让她继续逍遥,往明里说,是觉得虎母无犬女,希望她建功立业,而往暗里想,哪怕是为了安她母亲的心,笼络带兵在外的将帅以免兵变,朝上诸人也是希望皇帝对她多重用一些的。

母亲对皇位江山从无觊觎这一点她绝不会怀疑,因此若是在平时,她倒不介意整日不着家的忙碌来让各方面满意,然而这三个月来,她每每见到容温云,都忍不住要担心他的状况,实在是悔死了当时递了那一张“赤胆忠心”

的折子。

“唔……”

压低的声音从榻上传过来,华羽衡眉间微皱,她今日难得下朝早,容温云一般都在书房处理家中事务,惯来没有这么早回来的。忙挑了帘子进去。唯恐惊着他,只轻轻唤了句“温云”

,才伸手拂开帐子,果见榻上的男人已经坐直了身子,只是捂在腹间的手还不及收回,抬头对她笑了笑。

华羽衡心头一叹,在他身后坐下来,把他的身子拥住,让他靠着自己:“不舒服怎么不找大夫来看看?”